周白河_

無名文青

2020.6.2 在LOFTER上发表了第一篇文章,彼时文字青疏,但热忱之心不灭——是当然的。到现在,特殊地没有选择一个特殊的日子,二零二一年的十二月二十六日,为这曾载着我在波浪倾覆里破开灰浪的船只,收帆作别。

是创造的心力变化了么——我想不是,更多的是走得太远,看先前的芜杂荒垦,像一个过去的形象,深深地刻印在镜面里,使其旧损到不能照出现在的模样。我乘在不断发展的热浪里,以青年的心态厌恶怀旧,对过去的追索,也只是起明鉴的作用。

看罢,我所愿意的,是找寻一处“此心安处”,然后重新生长,本账号的原内容不会迁移,但也不会销毁,笔名还是周白河。

此致,感念。

乱 整 活

不可以再解了!!


念念不忘这个梗

两样因为孤立的理由喜欢的东西重叠 是幸运和愉悦的事


或许茄哥是我想活成的样子 永远谦卑却不自微 踌躇满志又规划得当 富有尝试的勇气和打破的力量 勇于决断自己的生活岔口 选择自己的热爱 听从却不盲从于内心的声音


每年看茄哥的生日vlog都会惊讶于其执行力 去年视频里写在小白板的计划 都会在一年之后条条印为现实


嗨 2021年 你完结了杀手还做了番外 开了魔法师的新坑 研究生毕业了 参演了一场live 出了几首新歌 哦对了 你还激励了无数心怀热爱的人 描绘出光的形状


新的一年 我想你肯定也有完备的规划吧 祝这个在八月出生的大男孩永远幸福快乐 踏碎中伤和诋毁 在山顶揽下足够漂亮的风光 永远年轻 永远充满创造力


或许三年后我能有幸站在光华楼下 然后记起番茄也是重叠在我梦想里的一部分 彼时你一定也正光辉灿烂吧


茄哥 生日快乐


第一次画板绘像素就调低了……

有模板

super bunny man!

[幻茄]曾用名

raft au 幻船长×茄大副 不上升




月色真美。



番茄摘下帽子坐在躺椅上,海面褶皱明亮,水花激在木筏的边沿。身后卷来咸湿的风,某幻向后捋一把头发,踩着水湿着衣服,不顾忌地靠在旁边的椅子上。他裹了一件花衬衫,贴在身上显出流畅的线条,头发滴着水遮住后颈,浸着月光影影绰绰。



刚去捞了点木头,明天可以做帆了茄哥。



嗯,应该能靠岸了。



番茄撑着手看海上的月亮,感觉明亮得不真实。他别过头看躺着的船长,脸上盖着一顶帽子,装睡装得正开心。



船长。



咋了。



月色真美。



嗯。



抬头看看。



某幻伸出一只手拍掉脸上的帽子,半睁着眼睛,额前的碎发在风里散开。他的眼睛很明亮,番茄仰头眨眨眼,仔细琢磨了一下,或许这就是选拔船长的标准吧,自己很难再相信这样的夜晚了。



某幻,你相信前世和来世吗。



为啥不相信。



茄副用脚踢了踢躺在地上的铁钩,站起来俯身舀了两杯水,晃晃悠悠地走到净化器边上。



你说我们会不会,只是活在一个狭窄的世界里。



他听到某幻坐起身的声音,木板挤出微微的响动。



不狭窄啊,这么大的世界,我们还没探索干净呢。



茄副蹲着看木柴毕剥烧响,两杯水里浮起细密的气泡,杯壁上沾了薄薄一层渍。他吹灭了火,拈起两个杯子坐回椅子上,一只腿盘坐着,转向身边人的方向。他递一个杯子给某幻,水里浮着一个浅浅的月影。



你说我们会不会还有别的经历,我是说,我们这辈子都不会有的经历。



番茄低低地吸一口气,抬头看着某幻。



或许我们在一片密不透风的林子里,搭起一个三角形屋顶的屋子,里面只有一个工具台和两张床,屋外的烧烤架经常烤糊东西。早上我们扛着两把石斧出门,站在树林的浓雾里能看见日出,耳边是静谧的响动。



或许我们在白色石砖砌成的城市里,每天坐在梧桐树下乘凉,围着篝火吹短笛。在夏天的夜晚我们会划船经过青色的河口,在黑暗的树林里梦游一样行走,然后忽然爆发出一阵大笑。



或许我们会在一所城市里的高中读书,同窗三年,一起听课背书,一起上室内体育课,共同拥有几个好兄弟。在无数个中午跑到图书馆乘凉,在教室的窗旁写精编刷卷子,去操场打球,然后一起捧回一个奖杯。



或许我们会被飞机丢送到一片下雪的平原,在几个人的利益之间搏杀,但是从来不会拿斧子砍向兄弟。寒冷会蒙住我们的双眼,把我们变成红眼睛的怪异兔子,或许我们注定无法一起离开这片雪原,只能在黑色的迷雾中告别。



或许我们会住在一座海边的城市,在那里定居,做自己喜欢做的工作,剪剪视频,挤进录音棚花上几天几夜写一首歌,在演唱会的后台分享台下的呼喊和星光。偶尔抽出时间联个机打打游戏,听耳机里传出的声音。



或许我们会找到一处月色下的河流,或者一处星空下的原野,或者长着一棵老树的湖泊,在烘热或者凉爽里拥吻,呼吸彼此的气息,分享彼此的心跳,仔细地欣赏对方的眉目。



番茄这几天一直在连续地做梦,他好像说完了,又好像没说完。他看某幻眨眨眼睛,好像听明白了又好像没听明白。



或者我们可以找一片月光下的海。



某幻吐字难得地清晰,显然相较认真起来。



他弓身贴到茄副面前,温热的呼吸融进空气。



逗你玩的。



番茄局促地眨眨眼。



某幻站起身揉了一把茄副的头发。



挂帆吧,天要亮了。



[幻茄/短梦]2.




下播了。



某幻摘下耳机,撕开方便面的纸箔,提起水壶倒开水,把塑料叉子卡在桶沿上,别住盖子。贴了一层塑料膜的纸桶很快浮胀起来,几个粗体花字和夸张的效果图蒙上一层水。



今天玩的恐怖实况,好几天没有上播粉丝都很热情,网络也很激动,卡个没完最后憋不住自断筋骨了。几次重启无果后,某幻只好发了个微博止步于此,揿了电源等面熟。屏幕反映出一张脸,随便套了一件灰色卫衣,没有好好整理头发,眼眶模模糊糊,遮不住浮肿。



纸桶淋透了水,低闷地挤出声响。他掀了盖子,被蒸汽打了满头满脸,面条泛着油光浸在汤里,浮着几片简陋的葱花。某幻把叉子丢进面里三搅两搅,再熟稔不过的香味窜进鼻腔,蒸腾起的水汽雾上屏幕。他一边机械地塞着,一边咀嚼刚刚的直播内容,这个竖屏游戏玩起来很费劲,有广告还闪个不停,倒是刚开直播的时候。



某幻感觉眼睛里进了东西,用手背搓了搓。倒是刚开直播的时候,涌进来的祝贺和激动的声音一瞬间让小房间充盈起来。他读着留言,嘴一个劲儿地打瓢,可能真是十周年吧,激动。



做视频也做了十周年了,某幻漫不经心地挑着汤里的香菜,这十年都干了点啥呢,啥都干了,又啥都没干。他提起空盒倒掉汤水,把纸桶收拾收拾丢进垃圾桶,以后要学会自己做饭吃了,他小声念,老吃这玩意不好,但就像明明知道老通宵不好,但是盯着那几个跳动的数位,就是不舍得放。



他坐回桌前,屏幕仍旧映出一张脸。



关了屏幕他就不是某幻了,他现在是个普通人,是吃着泡面的高一栋。他抓抓头,转回头瞥一眼异常安静的紫色小鹦鹉。



或许某幻已经是他的一部分了,他这辈子都要带着某幻君的荣誉和诋毁活下去了。



按照平常的时刻表,现在的时间算起来太早了。电脑罢工,无事可做,某幻百无聊赖地拍在床上划起手机,思绪联翩翻动。



观众的呼喊声淹没台前,灯光缭乱,音效震耳欲聋。自己从幕后走向台前,雪亮的大灯将全身照得通透,心膛急切跳动,明黄或蓝紫的灯光翻飞迁跃,百十个音效高呼出某幻君的名字,身后铺天盖地的屏幕打出up主的名头,台下的条幅,灯牌,撕心裂肺的喊叫,某幻,某幻,某幻。



他很惶恐,甚至于惊惧,太大的荣誉压在一个人身上,要么遮住眼睛,要么不得喘息。他本能地向后台看,远离繁杂的灯光,他顿在原地,看着一个穿着格子衫的男孩向他挥手,嘴里喊着听不清的话。



他和他,生来都不是会被遮住眼睛的人。



烟雾和鲜花在一瞬间消成尘土,他惊惶地扭身回头,鲜亮的屏幕灰成连天的噪点,音效消敛灯光失色。



正在请求网络。



红色绿色蓝色的斑驳交织,断裂的声音填充四周的空间。



他走在冬天的街道,上海的气候湿冷难耐。他立起围巾拥住脖颈,戴着口罩避开路人的目光,刘海贴在额头,几乎要逼近眼睛。



他是个普通人,是住在上海打工挣钱,戴着口罩裹着羽绒服,吃着泡面的高一栋。



日复一日地生活,日复一日地走钟。车,马,人,信件,都变得慢,他的名字,却消亡得快。



他偶尔理头发,偶尔搭配精致的衣服,偶尔去和朋友喝酒,偶尔去楼下买熟食和烤串。可是他觉得缺失,觉得空白,觉得生命里填满了灰淡的噪点。



直到他又见到那个男孩,那天站在幕后与台前中间,向自己挥手的男孩。他偶尔也见到他,怎么忘了呢,那个人经常理一头干净的短发,穿格子外套和帽衫,戴一顶渔夫帽。高一栋张张嘴,却不知道应该叫他什么,茄哥好像是个遥远又陌生的名字。



他转身,正碰见拍了两下他肩膀的家伙。



某幻。



他本能地应声回答。



高一栋。



他低下眉头看眼前这个比自己矮小半头的人。



高一栋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跟着这个人走,跟着这个叫张秋实的家伙,好像有必要的信任,引着他亦步亦趋。



我们都是活着的人。



高一栋有点惊讶秋实忽然说出这样的话。



鲜花,掌声,啤酒,泡面。



他的身体好像被投进遥远的星汉,好在在无比孤独的空间里,有事物能够反馈出回响,好在在无限遗忘的时间里,有人能珍视他的价值。并且一同活着,摒弃虚假和赞誉地活着,彼此珍重地活着。



感谢宁吃了吗上了我的破船!



这游戏还有点难玩。



但是两个人通关简单多了,啊,茄哥。





醒了,早上九点。



[幻茄/短梦]1.



夏夜到最短的时候,夜色便被压缩到最浓厚。



某幻提前下了播,按灭显示屏顶上的打光灯,屏幕在很久没有动作之后暗下去,红色电源在夜色中跳动。



他向后仰面,略酸痛的肩颈靠在椅背上,整个人陷进夜色,空调滴水略显突兀。耳朵有点疼,某幻搓搓右耳,企图通过按压减缓几分刺感,他晃晃昏沉的头,站起身摘下耳机,搁在显示屏横梁上。



他随手理了理头发,盖上鸟笼,没看时间就出了门。



天光全歇后,到什么时刻看起来都没什么分别,月亮到底偏东还是偏西,地表之下的太阳到底是刚才落下还是即将跃升都不明显,更何况哪方是东,哪方又是西都难说。



某幻晃晃荡荡地沿着花坛走,心思乱得像一团麻,草坪刚刚修剪过,蒙着水雾的风绕在身畔,极凉又极轻盈。他任由思绪在这样适宜的环境里浮游,在某一个瞬间很想踩进身边的草丛,或者埋首亲吻低矮的露水,又有想法催促着他去门口买一束花。要最新鲜最漂亮的红玫瑰,要择干净了花茎的刺的,要简单的一束沾着水珠,包在英文报纸里,他迷迷糊糊地盘算,玫瑰将要给谁呢,带回家插在花瓶里多少可惜了这样的艳丽。



中心花坛走出几个小孩,蹦蹦跳跳地牵着父母的衣角,提着简易的玩具嬉笑拉扯。某幻戴起兜帽避开他们,绕过喷泉,刷卡穿过小门,迎面撞见一辆无人看管的三轮车,四方的车斗里满盈盈地装了鲜花,他在明亮的花色之间一眼挑出了玫瑰,在夜色的晦暗里红得惊心。某幻伸手提出水桶里的新鲜花朵,街灯昏黄地打下来,削去了几分红玫瑰的锐利,平添迷蒙的美感。



四周没有卖花的人,街上很空阔,只留蟋蟀和蝉不懈地响。某幻翻遍了车身找到一个铁盒,怀着疑虑摸出身上仅有的二十元放进盒子,然后挑了两朵足够令人满意的。没有剪净花刺,没有包上英文报纸,但是花瓣足够水灵,沾着晨露或者喷壶洒的水,好像很可惜,又好像很幸运,他才察觉到自己漫无目的地站在街口,头发有点凌乱,胡乱搭配着两件卫衣和宽裤子,捧着两支玫瑰花,显得有点怪异又有点突兀。



这花买来将要做什么呢。某幻好像很惋惜,但总是觉得将要做什么的,他想到夜色里幻着霓虹的滨江,瓦肆光怪缭乱的前台,或者月色下的森林公园,浮着渺渺的水雾,这些景象仿佛都能够触及,都能够被沉浸,好像都是曾经经历过但是又没有经历过的事。



他记起来看过的或者说过的话,要做勇敢的事,自己应该永远是有事要做的,永远停不下来的。今天晚上似乎太怪了,一切都开始地莫名其妙,又好像来得理所应当。某幻觉得自己的身体将要去什么地方,腿脚将要飞奔起来,携着这两支珍贵的玫瑰穿过未名的街道,披着露水擦过梧桐树的影子,然后在天将明之前,去见一个模糊的人。这个人在晨雾里透光,真能够抵过手里的玫瑰,更胜过她们的秾艳,显得干净通透,这样的清辉和素净是否还需要色彩来缀?他不知道。



在干净的画面上涂上一抹颜色,或者在平静的视频里剪进急骤的节奏,偶尔带来销毁,偶尔带来升华,但大多时候两者都不变,清亮的仍有他的风雅,严厉的仍有他的姿调,只是拼接之下,生出奇妙的联系和架构。某幻的思想好像变得轻盈,载在风里,变成天际的鱼肚白。



这时才能够分出哪方是东,哪方是西。向东起行似乎也显得更轻便,他知道他要去见一个人。




醒了,早上八点半。



我怀着老粉的最后一点理智等第二季。。


这两天光速摸点锤基出来安抚心灵


直翻语音

这个剧其实说白了吧,我觉得他从头到尾ooc的部分倒是还还可以

其实没有就是所说的那么严重,严重的

因为他背景本来就是2012年逃跑出来的嘛。然后做事情莽撞啊,或者不是说莽撞。就是说偏幼稚的一些行为可能在第1集里面都有体现,我觉得是完全OK的

然后其实这个剧做了一个什么事情呢,这个痣对loki这个角色本身进行了一个讨论

这个讨论主要集中在的应该是第5集

其实基本上每一局都在做这种事情

然后。就是一直在说,可能你的命运就是怎么怎么样,因为Teva本来就是管大家命运的嘛,就是你的命运就是不被信任,然后孤独终生

其实我觉得这个东西吧,可能问题不多了,也有可能是我想多了。就是他其实loki,前几年作为一个配角,他就是面对着一种一直是这样的情况

包括第1集里面经常被诟病的那段话。就是说,你并非生而为王,你的存在只不过为别人成就辉煌什么的

我觉得这个很真实啊,我觉得他在前几年他被安插进了三巨头的电影里面去做一个配角

那他确实就是一直在为别人的这个主角的辉煌而做垫脚石啊

然后其实就是把他的人格独立发出来,进行了一个讨论

粉丝所说的那些东西就是说的很过分,是因为这些东西都是站在粉丝视角去看的话,如果说站在普通人视角去看的话,确实就是这么回事

然后我觉得他其实做了一个很很美国的事情。就是他把最后把那个自由意志和独裁放在一起讨论

我觉得这个主旨升华还是怎么说呢,这个演员不知道是不是隐喻啊,这个东西其实还是不错的

其实大部分都带亿点这个mcu这三部剧都有一点这个味道

杨过与雕那一名政治色彩才是最严重的

这个剧本它的最主要问题不是在于ooc也不是在于搞什么CP也不是在于抖老师的演技好不好

既然其实我还是很相信抖老师对于角色的剖析的,我觉得他其实这上面上不会做出太多的问题

我看起来我主要是觉得是啥。我就是觉得他这个问题,loki他人物目标不明确

就是一进来怎么说。像幻红针对的,就是伤痛和平复

像那个女巫,她其实是把这个西市区盖起来。然后再去把幻视救回来啥的,其实都是因为他心里有一个ptsd的东西。就是承受太多了呗

然后像那个猎冬。就是阿毛他是。就是他有这么一个责任,就是队长教给他的这么一个责任,他要把他搞定的,但是他又搞不定

里面加了一个种族的东西

然后吧唧的话。他主要就是也是一个对过去的赎罪

loki这个剧里像sylvie

她就是因为自己小时候因为出现分支然后被tva无缘无故裁剪掉所以一直流浪逃亡所以她最后要找幕后人然后干掉他这个事情都是可以解释的

但是loki他这个整个剧我都不知道他在干啥

他就是2012纽约打架失败然后捡了个魔方又被抓走 然后一开始是想反水逃掉但是后来碰到sylvie就开始自恋 到这里还是正常的对吧

然后女主后面一直在说她的动机的 loki就听着

你听 听 听啥呢 你的动机是啥啊

给我整不会了

然后后面甚至连你去哪我也去哪这种屁话都说出来了 然后还有后来这个我不是为了王位我只要你安全这个破东西

我生气在这个点 就是他把loki搞得很 无头苍蝇

我现在唯一觉得就是loki谈起恋爱差不多就是这个样子 这一点确实没ooc

但是这个吻戏就 很 猝不及防 很 尬 很 迷

理想主义者的自沦


 

在起初,白天与黑夜是分明的,轮回与延长是区别的,沉的归到沉的,轻的归到轻的,有序而轻巧地进行。后来在草莽上升起一星火光,燎去半边地界,点燃生命作一具大的木柴,毕剥燃烧,火星四溅。烟尘和光亮交到一处,使眼前的路不能分明,只得闭上眼向前行走,然而却不怀念从前轻松的日子,只因为眼睛闭上的一刹,火光便腾跃起来,告诉神志如何动作。


作如此累赘冗余的比方,也难以阐明彼时的处境,实质上,这种情感的激荡,时至如今,收到的最多的仍是嗤笑和怜悯。大抵是来自于他人的微弱的鼓励,不能理解的疑惑,以及认真地告诉我这不可能。后来在各处寻求共鸣,翻遍了所能找到的抒发学子心志的文章,也大多不能得到和鸣,不是处境大不相同,就是情感与动机大不一样。


老师将我评价为闲得慌,杨浦区的语文老师几乎拿不可思议的目光看待我所说的,徐汇区学生,梦想是杨浦区的复旦附中。荒诞的原因难以言数,徐汇区的安顿条件,自身能力的不尽匮乏,一二模的尽数失利,以及过于强烈的情感。


如果非将要形容那样一种情感,我的朋友,暂且抛开起因不谈,那是一种疯狂近乎偏执的迷恋,一种澄明近乎完美的信仰,一种抛却非议和现存的物质,剜出心脏来的痴狂。我把她当作是终生的爱人来看待,或者是超乎人的存在,在夜里写无数封信,寄给旦华这一不可知的收信人,在国权路上作一领游荡的孤魂,在梧桐夏日里作一个至死不渝的痴情种子,在街上沿着街边的梧桐树一路骑到长宁区,把凡所占带她的意象的,都认作是命里给的预兆;把凡所能联想去她身上的,都当作是莫大的幸福和光亮。


至今能想到的,是八月初初去国权路,很幸运的是那篇知乎,很幸运的是语文课恰在十号线上,很幸运的是那天恰巧放了晴。那天的情状已经记述了无处次了,日光筛下,梧桐浓荫蔽起朗空,盛夏的风自南吹拂,说是一见沉沦最为恰当,树声浩荡自屋后上升,日光立在旦华楼的穹顶上,在八月里带给我支撑近一年的勇气。后来落木萧萧下,后来霜封枝叶,后来在苦寒与长夜里痛苦求索,在灰翳的生命里寻出夏天折下的那片梧桐叶来,绿得跃动,明亮,生机盎然,像渐生长起的火光。后来春天回来,在考场二十五分钟狂挥作文里写到"梧桐发在柳絮后,各有各的时节,我又何必眈眈忧虑"之后,再去国权路见到漫天的梧桐子絮,涤荡过街道,飞舞在空气里,不禁失语落泪。后来梦想的衣角得以重新交还到我手里,梧桐树可见地繁茂起来,最终在六月头上浓绿摇荡,仿佛又走回那个夏日。


我敢打赌,没有人去了夏季的国权路而不爱上那里的。从地铁站沿扶手上行,天光与风泻下来,撞进去,街道两旁是各式的小吃摊,煎饼烤肉麻辣烫,馄饨面条关东煮,热闹而平实。而后再向前,人声渐就少了,沿溯着梧桐的引,能先见到笃志的红墙——倒一直是我无比喜爱的,立在松后,窗格明朗地排开,折出天色与游云来,那砖色红得不张扬,不吵闹,也不压抑,不迂腐,只是很淡然,很平静的样子,具有学府的气度。再向前越过笃志,就是三百八十三号的门楣,我一向是站在路的对面看去,为避去保安的小小盘问,也为保留远观的敬重。


旦华楼,旦华,我的此生的,不虚度的爱人。


我该用怎样的话语讲述站在门前的感受?这恐怕是因人而异的事情,也恐怕讲出来只是一人的私情,然所能在文字表达范围内的,是一种空明的宁静,一种浮托的将欲落泪的感受。起初只是观望遐想,后来能够听见鸟鸣与树声窣响,似乎能够相说话,似乎我向旦华倾诉,她竟能回应我一般。以至于后来听见国权路上鸣响电铃,便不可遏地冲出泪水。


中考是怎样一番田地我实不可知,只知道填下00204的一瞬,便已经是一意孤行,或许再向前去推及早一些,为旦华做出某些决定时,便已经是一意孤行,由是我不求理解,也不求清白,我只知道我的生命是她再赐下来的,是在漫无目的的挥霍人生中被她给予的,我的那点贫瘠的灵魂不足以剜给她去,旁他的只要不行穷凶极恶,便也是不求他人相解的了。


考场上,窗外是操场的景象,眼前浮现出旦华的草场,环抱的树上是绛紫的云霞,天空开阔,自由而明朗。卷子发下来时,似乎没有想象之中的紧张,只是进考场出考场,发卷收卷一气呵成的急促,说发挥超常倒也提不上,却着实在遗忘了自己所填的答案之后开始紧张,开始连夜地作噩梦,恐惧某一道题是否写错了云云,于是近日仍然惶惶战栗不止,似乎有期盼有似乎有极大恐惧地等待到十九号的来临。


至亲至亲的朋友曾经也说过"老去国权路不能让你考上复附",诚然,然我更愿意将它认作是一味心神的救赎,兹要是进入那里,便仿佛是另一个世界,隔去了全部的痛苦与烦忧,只有在那里,在梧桐树影之下,我才得到安宁。也是在无数的梦境里,梦魇盘绕,只要浮现起浓荫的景致,便得以平静安眠。


如果非要总括这一种疯狂呢?


之前写过太多的有关复附,有关旦华的文章里常提到一些句段。"月色倒斟,向我的梦里倾水时,我见到你的映像。我不奢求进入三月的人流,但愿待到足够优秀与你相拥,能够听见前程似锦的轻祝",有且不限于"树声浩荡自屋后上升,日光立在旦华楼的穹顶上"类类。我以为将这归结为一种情怀是不准确的,归结为一种喜欢更是肤浅的,如上文所说,更像一种迷恋,信仰与痴狂,在我浅薄的意识里,我以为这是理想主义者的必经道路,也是独有的无人能感知的痛苦和欢乐。


然而的确是这样看上去极其虚幻的事,却在时间磋磨之间,逐渐构出骨骼,填补血肉,生出眉目,最终活生生地立在我的人生里,成为不可割舍的一部分。然后支撑着我走过长夜,走过白日,走过星光璀璨,也走过唾骂晦淡,旦华始终告诉我,我是活着的,她始终告诉我,我可以做个好人,她告诉我,我不是水沟里无法翻身的鱼,而是可以水击三千里的鲲鹏,她告诉我,我生来不是为了没有理想苟且度日的,而是为了擎着理想的炬火将生命燃烧给她的。这是理想主义者的一意孤行,这是理想主义者义无反顾的自沦。


真的,不止有一个人悄悄对我说,"我没有办法理解为啥有人对一个学校能有这么深的执念"。当时我是愣住的,然而我想现在已经能给出完善的答案,不仅是因为她的平静和美丽,更是因为她给予我理想的意义,告诉我人生应该怎样行走。


旦华,我想,爱此刻不是粗浅的词汇。